語嫣在店里做完最后一束花,用玻璃紙包好放進冷柜。明天婚禮用的那束,新娘選了白玫瑰和尤加利葉,簡約風。她在花莖上系了一根米白色的絲帶,打了一個蝴蝶結(jié),然后關(guān)上了冷柜的門。冷柜壓縮機嗡地一聲啟動,她站在那里聽了幾秒那個聲音——聽了十年了。
然后她走進店后面的小隔間,從柜子里拿出那件黑色連衣裙。買了兩三年了,吊牌還沒剪。她剪掉吊牌換上裙子,站在墻邊那面巴掌大的鏡子前把自己看了一遍。領(lǐng)口開得不算低,腰線收得剛好——她瘦了一些,裙子腰側(cè)多了一小截空余。她伸手把那截空余撫平了一下,又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。
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條微信——"林小姐,晚上八點,錦城賓館608。"她沒有回復(fù),把手機放進包里,關(guān)了店里的燈。
卷簾門拉下來的時候在軌道里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她在夜色里站了三秒鐘,吸了一口氣,往公交站的方向走。
錦城賓館六樓的走廊鋪著深紅色地毯,踩上去腳感軟綿綿的,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層厚海綿上。墻紙是米黃色的,每隔兩米有一盞壁燈,燈光昏黃。608的門虛掩著,門縫里漏出一條暖色的光。
她推門進去。
劉大偉已經(jīng)洗過澡了,穿著一件白色的酒店浴袍坐在沙發(fā)上。茶幾上開了半瓶紅酒,兩個杯子各倒了三分之一。他看到語嫣進來,臉上的笑從嘴角開始往兩邊展開——那種他很滿意這個會議已經(jīng)開場了的表情。
"林小姐來了,坐。"
語嫣在床沿上坐下來。她快速掃了一眼這個房間——門沒鎖,窗戶關(guān)著拉上了厚重的窗簾,床頭柜上放著一盒開了封的安全套。她把目光移開了,沒有在那盒子上停留。
劉大偉端著兩杯酒走過來,遞給她一杯。她接過來但沒有喝,放在手邊的床頭柜上。劉大偉在她旁邊的床沿上坐下來,床墊因為他體重的落下微微一沉,她的身體朝他的方向傾斜了一下,又坐正了。
他講了一個笑話。一個關(guān)于拆遷的笑話,不好笑,但他自己笑了很久。語嫣嘴角動了一下,沒有笑出聲。他又說了一句,大意是夸她好看。語嫣在心里數(shù)這是今晚第幾次他拐彎抹角、話里帶鉤子地試圖把對話擰向同一個方向——第三次了。
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大腿上——隔著裙子布料,五個手指先輕后重地握下去了。他說你這條裙子選得好,和他的氣質(zhì)很搭。
語嫣沒有躲,也沒有迎合。她坐在那里,感覺到那只手在她的腿上來回摩挲,指腹上的溫度透過布料傳到皮膚上,不算燙,只是體溫。
他另一只手端著紅酒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,然后側(cè)過身來解自己浴袍的腰帶。浴袍帶子一松,他小腹的輪廓先露了出來。白,松軟,從胸口到肚臍這一段過渡得有點快,不是特意關(guān)注就長成這樣的斜坡。他低頭想把浴袍從肩膀上褪下去,動作進行到一半時皮帶扣卻卡住了拉鏈頭。他低頭解了幾秒鐘,自己也覺得有點掃興,最后索性把浴袍下擺往旁邊一掀,拉下拉鏈,露出里面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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