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云南攥著手中那件薄如蟬翼、幾乎無法蔽T的紗衣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。這是他那位遠在附屬國、一心只想鞏固權位的母親,煞費苦心為他準備的“武器”之一。衣物是曖昧的緋紅sE,繡著纏枝蓮的暗紋,料子輕柔得幾乎沒有重量,穿在身上,恐怕連肌膚的紋理和其下脈搏的跳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與其說是衣服,不如說是一層JiNg心設計的、誘人犯罪的迷霧。
他站在紫奧城分配給質子的這座略顯清冷的g0ng殿窗前,望著窗外陌生的、屬于大央王朝的奇花異草,金sE長發(fā)如瀑般垂在身后,襯得他冷白sE的肌膚愈發(fā)顯得沒有血sE。藍眸中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憂郁和掙扎。
三年。母親說,只要安安分分在這大央皇g0ng做三年質子,若能……若能僥幸得了nV皇的垂青,懷上皇嗣,那便是為兩國邦交立下了不世之功,日后歸國,地位將截然不同。
汀云南唇角g起一抹苦澀的弧度。功勞?他并不想要什么功勞。他只想遠離故國那些令人窒息的權力傾軋,母親眼中只有利益和權位,從未真正關心過他這個由卑微內侍所出的皇子。將他送來大央為質,與其說是無奈之舉,不如說是棄子之策——成了,是邦交的棋子;敗了,也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質子。
他本已打定主意,在這深g0ng中低調隱忍,默默無聞地度過這三年,不去招惹任何是非,尤其是不去招惹那位高高在上的nV皇陛下。大央nV尊男卑,nV子為帝,后g0ng男子眾多,他一個異國質子,身份尷尬,何必去自取其辱?
然而,命運仿佛跟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。
就在今日午后的g0ng廷宴會上,他作為新入g0ng的質子,依例前去拜見。他垂著頭,遵循著禮儀官的指引,跪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,不敢直視御座。卻在一聲清冷平和的“平身”響起時,鬼使神差地抬了一下眼。
只那一眼,便如驚鴻掠水,在他Si寂的心湖中投下了巨石,掀起滔天巨浪。
御座之上的nV子,一襲玄sE金鳳曳地長裙,身姿挺拔而優(yōu)雅。她有著一頭如月華流瀉般的白sE長發(fā),金sE的瞳孔像是蘊藏著亙古的星辰,深邃而冷淡。最致命的是她右眼眼角下那顆小小的、殷紅sE的淚痣,如同雪地里唯一的紅梅,凄YAn奪目,瞬間攫取了他所有的呼x1。
她并未刻意散發(fā)威壓,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,周身便有種難以言喻的、令人心折又不敢褻瀆的氣場。這就是大央的nV皇,言郁。
汀云南慌忙垂下眼簾,心臟卻在x腔里瘋狂擂動,幾乎要躍出喉嚨。那一刻,什么隱忍,什么低調,什么質子的本分,統(tǒng)統(tǒng)被那驚心動魄的美貌和氣質擊得粉碎。他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動的聲音,如同冰層破裂,春水奔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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