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大亮,文清和素云就起來了,她們今天得去一趟集市添些阿物。素云端來熱水,兩人就著熱水凈了面。雖然時下對女子出門并沒有太多約束,不過兩個弱女子,為了不出其他意外,還是帶了帷帽。文清知道為廟里抄寫經(jīng)書肯定是入不敷出的,所以今日就將自己平時所作的畫帶去書鋪,看是否能換到幾個錢,而素云則是把刺繡拿到繡樓換錢,當(dāng)然,素云身上也有一些錢,來買一些米,鹽等生活必需品。
到了街市,來來往往的人群,攤販的叫賣,格外繁華熱鬧。文清去找書鋪,看他們收不收畫,如果不收,那文清只好在街上擺攤,看是否能賺點錢了。文清心里有點煩躁,如果自己的字畫這些賣不出去,光靠刺繡和為廟里抄書,是不可能有那些閑錢來制備冬衣,到時候可能這個冬天才叫真的難熬。
文清想著事,沒注意路面,沒想一個不留神就被一個小孩撞到在地?!皼]事吧?姑娘”一個仆役模樣的大娘急忙將文清扶起。“沒事,沒事”文清擺擺手,雖然有些丟人,但也不是摔得很疼,只是那些畫散落了一地。
文清趕緊將畫撿起來,沒想到那小孩在旁邊卻仔仔細細地打開一副字畫來看,問到:“這些畫是何人所作?”文清自然不可能說是自己,她說:這是我家公子所作,叫我去書鋪換錢?!凹词侨绱?,何不賣與我”小公子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,文清正好需要錢,再說她長期在廟中抄寫佛書,作畫,,她自己的字畫她認為是不錯的。她試探地說了句“五兩銀子一張?”小公子毫不在意地叫他乳娘拿了五十兩給她,叫他乳娘將她的所有字畫拿上,眉飛色舞的就走了。
文清對一切這么順利有點發(fā)愣,她原本以為最多也只會賣出個一兩張,沒想到全部賣完了,文清內(nèi)心不由地有點欣喜若狂。文清雖然不是一個愛財之人,但沒錢的艱難,她算領(lǐng)悟了。這五十兩銀子可算是她目前掙過最多的錢了,這意味著她和素云短時間的生計問題算是解決了。文清不禁有點喜上眉梢。
有了錢是該改善一下生活了。文清去布店扯了兩匹淡紫的棉布做冬衣,兩匹黑色的布料做棉被。又去買了二十斤棉花,準(zhǔn)備用來填充被子和冬衣。這樣林總下來也才花了不到五兩。她去集市上買了好一些白菜,又買了一些鹽,蒜之類,準(zhǔn)備做腌白菜。她在尼姑庵待了十年了,她早已習(xí)慣吃素菜,冬天新鮮菜賣的貴,于是,她和素云基本上冬天都吃腌菜應(yīng)對,當(dāng)然,還有些白豆腐,只是她不會磨豆腐。她叫了個牛車將自己買的東西拉上廟去。等她回來時,素云還沒回來,她不禁擔(dān)心素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事。
她將房門系上,準(zhǔn)備在出廟去尋素云。沒想到在廟門口,她竟遇到今早那個小公子,貌似旁邊那是他父親吧。那漢子長得高大,有點兇神惡煞,一條長長的疤痕斜跨在他的臉上。文清沒敢多看,想從他們旁邊繞過,出門去找素云。
卻不經(jīng)意地看到那男人手中拿的畫卷正是自己今早賣給那個小公子的。而那個男子直接將那畫撕扯成幾塊,還對那個小公子罵罵嚷嚷:“你這臭小子,成天就看這些書呆子的東西,我叫你跟你艮叔好好學(xué)武功,你這臭小子是半分心都沒放到上面”那個小公子脾氣倒也倔,撇撇嘴就是沒理會。
文清看到這一幕卻很是氣悶,雖然她的畫不是什么大家之作,但也是耗費一番心血,此刻,就被這男子毫不珍惜地一把撕毀。而且,書呆子又如何,這男子如此瞧不起讀書人的模樣,文清忍不住想訓(xùn)斥他幾句,話說,她也這樣做了。此時,文清已將此男子歸結(jié)在那類不學(xué)無術(shù)的莽夫一類了。